永不脱机格斗狂热者:曾卓君的电竞传奇之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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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竞传奇:曾卓君的“格斗之道”
如果将中国电竞的历史浓缩成一部电影,关于曾卓君(Xiao Hai)的这两个镜头,足以封神: 第一个镜头发生在2024年的利雅得。35岁的他满脸泪水,向着全世界嘶吼“I am 35”,那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老兵,在绝境中砍出的血路。 第二个镜头发生在2025年的利雅得。36岁的他面带微笑,看着对面15岁的少年,云淡风轻地说出“老头子还能再打打”,那是一代宗师在山顶俯瞰众生时的退路。 现在,时间来到了2026年。当喧嚣散去,“双冠王”的热度冷却,我们再次联系上曾卓君。此时的他,没有了赛场上的杀气,只剩下一份只有长期修行者才有的静气。境界:当“赢”不再是唯一的KPI
在这个流量为王、选手如流星般划过的年代,曾卓君活成了一个异数。他像是一个固执的“刻舟求剑”者——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,所有人都上岸了,只有他还在那艘名为格斗游戏的小船上,拿着三十年前那把旧剑(摇杆),刻着属于自己的道。 我们将这次对话的主题定为纯粹。试图探寻这位“格斗游戏家”,是如何在凡人与神的博弈中,守住了那张永不褪色的小板凳。 游戏家联盟:现在电竞圈很多人称你为“神”,但我们更愿意称你为“匠人”。如果要你自己定义,你觉得自己现在处于“职业选手”还是“格斗游戏家”的阶段? 小孩:我觉得自己终于摸到了“家”的门槛。职业选手是一份工作,你背负着KPI,要把游戏拆解成枯燥的数据,那是很累的。但现在的我,不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战,我打出的每一拳、每一个确反,都是我对自己的一种表达,我现在追求的不仅仅是赢,而是这把游戏打得漂不漂亮,有没有打出我理解的那个“道”。起点:那个仰视世界的小男孩
所有的传奇都始于微末。对于曾卓君来说,那个起点不是利雅得绚丽的舞台,而是90年代广州那个烟雾缭绕、充满汗味和电流声的街机厅。那是他梦开始的地方,也是他性格底色形成的地方。 游戏家联盟:让我们回到原点。如果闭上眼回到6岁那年第一次走进街机厅,你感官记忆里最深的是什么? 小孩:是“仰视”的视角。那时候我太矮了,够不着摇杆,必须站在一个小板凳上。屏幕很高,对手都是大人,但我站在凳子上,手握着摇杆,那种“虽然我小,但我能打败你们所有人”的掌控感,是我一辈子的起点。与时间博弈,凡人与神的冲突
2025年的EWC决赛是很多格斗迷心中的经典:36岁的曾卓君对阵15岁的Derek Blaz。这是一场跨越时间的战争。面对生理机能不可逆的衰退,曾卓君展示了何为老兵不死,只是逐渐凋零——不,他没有凋零,他进化出了新的武器。 游戏家联盟:这几年你面对的对手越来越年轻。说实话,当脑子反应过来了但手慢了0.1秒的时候,你会有恐慌感吗? 小孩:太常见了。有时候脑子下令“迸发”,但大拇指按下去的时候,屏幕上我已经飞出去了。那一瞬间肯定是恐慌的,你会怀疑“我是不是真的老了”。但这种恐慌只能持续0.5秒。紧接着我就必须坦然接受,然后换个活法:既然拼反应拼那我就拼预判,拼心理。既然我慢0.1秒,那我就提前0.2秒给你设套。胜负之外,生活与传承
走下神坛,他也是丈夫,是前辈。进入2026年,曾卓君思考得更多的是关于“传承”和“终局”。他不再是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侠客,他开始有了更厚重的底色。 游戏家联盟:结婚成家后,身份的转变对你的比赛心态有影响吗?有了牵挂,拳头是更重了还是更稳了? 小孩:更稳了。以前输了大不了去喝顿酒,现在我知道家里有人在等我。这种后路反而让我在赛场上敢于做更冷静、最大胆的决策。因为我知道,无论输赢,我都有家可回。:曾卓君的“游戏家”之路
在人类文明的评价体系里,我们习惯用“家”来加冕那些在某一领域达到极致的人。我们将笔墨运用到极致的人称为书法家,因为他们在黑白之间写出了风骨;我们将色彩运用到极致的人称为画家,因为他们在方寸画布上留住了灵魂。 那么,一个将摇杆和按钮运用到极致,在三十年的光阴里只做“格斗”这一件事的人,该如何称呼?答案只能是——“游戏家”。 如果说屏幕是宣纸,摇杆是毛笔,那么曾卓君(小孩)就是那个在这个时代里最为泼墨淋漓的挥毫者。他用精确到帧的反应做笔锋,用洞察人心的博弈做意境。在常人眼中,这或许只是一场消遣的电子游戏;但在他眼中,这与书法家临池学书、画家面壁作画并无二致——都是用漫长的枯燥岁月,去换取那一瞬间的技近乎道。 曾卓君的不可替代性,不在于他拿了多少个世界冠军,而在于他用整整半生的执着,打破了人们对“玩游戏”的偏见。他向世人证明了:当一种热爱被灌注了三十年的纯粹与匠心,它就不再仅仅是娱乐,而是一门值得被敬仰的艺术。 在这个浮躁的年代,感谢有曾卓君。他依然站在那里,手握摇杆,以“游戏家”之名,为我们书写着关于热爱最完美的注脚。